第49章食物

陽光從雲端現出，灑落於西北大街的地面。

“一直蔫蔫的。呼……累死我了。現在小姑娘怎麽這麽難哄啊？剛給打了通電話。我暈…把我當詐騙了？”芮某已經焦慮萬分，甚至開始懷疑人生。

“……這可不是單純哄哄就能過的事兒。你歇著吧。”

“嘖…”

芮某深覺受到了嚴重打擊，那話怎麽聽都像是“不需要你了，你滾吧，廢物。”

***

“林先生。我能問問…關於您女兒的一些事麽？”

“你想知道什麽？我定知無不言。”

“你是不是責備過您女兒？”

“有過，但不多。身為人父，你應該理解我的心情。”

“是這樣的，類似這樣的事情，我們也見過很多。但是我們只是律師，不是心理咨詢師。所以我們能做的也只是一些表面工作。具體內心裏面的問題全得靠您女兒自己克服。或者你最好可以把另一方當事人找來…”

“找過。那個女人真是相當不訓。本來我有想過，如果是一個好人的話我家也是可以接受的。可是就她那…我覺得配不上、範不著。”

“您女兒看來是不知道你的想法的。況且她想要的是她覺得，不是你覺得。”

“我也想過要跟她聊，可是她也不出來。”

“大概在哪？我去一趟。”

“驪門巷92號。”

***

“……你早說能套地址我還給她打什麽電話…？”臨時司機有點不忿。

“誰知道你？”（“你自己不能長點腦子？”）

天邊起著山嵐，但也不能說有多美。

***

驪門巷。

“請問林小姐住哪裏？”

被問的人瞳孔裏閃過一絲驚恐。

“誰派你來的？是不是那老頭子？！”

姜臻於是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偏頭笑道：“誰？老頭子？我不認識。我只是來請教你幾個問題。”

那人皺了皺眉，“什麽問題？”

“我把我女朋友惹生氣了，該怎麽辦？”

“……”

林纖纖心說去你的，我自己的感情都成問題。

“……不怎麽辦。”

“可是我很苦惱，如果一直這樣的話，我這輩子都很難高興了。”

這位女士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進來坐。在外面說這些不好。”

***

“你也不用給我扯什麽謊。我知道你的目的。”

“哦？這樣？那我就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了，第一，你嘴裏的老頭並不反感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。第二，如果你們倆之間有問題最好盡快解決。第三。我話先說到前頭，我也可以幫你們和好，但如不如初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“最初是她豢養的我。她對我很好。對我照顧入微，直到我發覺我已墜入情網。”

“像她做的事。”

“你又認識了？”芮某在旁邊噥咕了一句企圖找回一點存在感。

“該給萬蘊打個電話，何蕪姿的來頭可不小。”

“……我去？！”

“就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
“我就一直在想，當年老何做了什麽才會離婚…給萬昌和萬蘊瞧見了還不得撕了她？所以現在是在搞什麽？出於什麽變態心理要糟蹋別人姑娘啊。”

“我也知道她的出身，但我不後悔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兩人一時靜默。

“咳…你接著說。”

“我什麽都知道，她呀，就像一只怎麽也呆不住的老鷹，本可以展翅飛向高空，卻因為斷不了人間恩怨選擇留於此處。我知道和我只是玩玩。畢竟一只綿羊怎麽能配得上一只老鷹？最多只是給她當當一時的食物罷了。”

“所以你是甘願如此？”

“最先動情的人…剝去利刃淪為最慘的犧牲品。也沒什麽怨的。可我不甘心，我想要和她在一起，就這樣一輩子。”

“我盡量幫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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